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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6/2005

小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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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悠悠 暫時無話

本欄小休 有緣再會

不離不棄 莫失莫忘





「壞的事情見多了,人就會沈默……」
——黃碧雲:〈七種靜默 • 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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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記

迷宮總是跟現實無關
這是一部石頭造的日記
我的書桌太輕了
我的床也是
我也是

就讓一室的白氣球伴我睡吧
我不是小石頭
把迷宮的門關掉
我不過是一頭渴睡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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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6/2005

性愛物証:也談《天邊一朵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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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算是蔡明亮的忠實擁躉,他的電影,只看過三部:《青少年哪吒》、《河流》以及《天邊一朵雲》;《愛情萬嵗》沒看過,《青少年哪吒》,看過,不過差不多忘記了全部內容(只記得室內水浸那一場,因為《重慶森林》照辨煮碗玩水浸,實在太過份),罪該萬死。我大概不是評論《天邊一朵雲》的最佳人選,《天邊一朵雲》中有許多有趣的物件,也不妨就此拉雜地談談。

皮喼
《天邊一朵雲》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那個始終打不開的皮喼。網友阿野說:「《天邊一朵雲》裡頭那打不開的喼,九成是把一切不可思議不可理喻的環節都鎖起。這不是甚麼『背後』的『深意』,它只是一個實物的置換,說明有些東西是真的暫時不可解,但又不能避開或繞過。」但作為一個能指,片中那個始終打不開的皮喼真的是什麼也沒有指向嗎?起碼就本片的安排,我胆敢說「皮喼-鎖匙」這一對浮動能指,在意指上,並不是意義匱乏,而是意義過剩。阿野說:「鎖匙就是key,而key剛好又譯作關鍵。流出來的水,滋潤著大地」,這是第一重意指;但「(皮喼上的)鎖匙洞-鎖匙」,不正是佛洛伊德學說中最經典的男女性器的隱喩?此外,「皮喼」也有「出走」的喩意,陳湘琪碰上李康生之前,便有一場河邊戲,而河的對岸跟她平行著走的女子,正正拖著一隻皮喼出走。

西瓜、水樽
《天邊一朵雲》第二場便是李康生跟日本AV女優的牀戲,有看過日本四仔的,大概會為那一種近乎camp/矯飾的想像咭一聲的笑出來。看《天邊一朵雲》,我一直覺得蔡明亮真抵死,由頭到尾都在拿日本四仔開玩笑,由「西瓜性戰」後的螞蟻上身到女優自慰誤把水樽樽蓋留在陰道,都令人感受到一份近乎殘酷的幽默感。

另一方面,陳湘琪對西瓜那份近乎痴狂的饑渴,也帶有明顯的性愛色彩。例如李康生跟日本AV女優的「西瓜性戰」,蔡明亮便安排了陳湘琪在另一邊廂大吃西瓜,西瓜擺放的位置是一樣的(陰部),虛虛實實,你能從中分辨(性)欲望的真真假假嗎?當然,陳湘琪舔西瓜的一場也夠經典了,我肯定她花這麼多口水,並不是為了泡製什麼西瓜涼粉冰。

西瓜與饑渴自然是一對活寶貝,不過《天邊一朵雲》中的欲望卻每每是抽象的,近乎戀物式(fetish)的崇高客體,無盡無盡,欲死欲仙。怪不得陳湘琪路過內河,河面無緣無故的浮滿無數的西瓜,而陳湘琪的另一癖好,巧恰是大量收集各式水樽。把欲望對象化為量化的物件,不是戀物式的欲望結構,又是什麽?

我覺得,物件在《天邊一朵雲》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會行會走的諸色人等反而比較像配角,這也許正是蔡明亮對都市症侯的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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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2005

六四拾遺

medium_4juneinmedia.jpg上周六參加了維園的十六週年六四燭光晚會,但跟過往不同,今年筆者並沒有在那中元節一樣的燈海中悼念亡者,而是跟同行的拍檔守在場外,為民間網站「獨立媒體」努力籌款。

自去年十月,「獨立媒體」開始正式投入運作,旨在推動香港民主運動和社會運動,為香港形塑一個不受政權、財團、政黨支配的公眾平台,鼓勵公民参予,這可算是七一民間社會起動的其中一項產物。跟許多民間小團體一樣,「獨立媒體」的營運資金,除了來自朋友的捐助外,便得靠贊助以及籌款了;而一年一度的六四燭光晚會,正是本地許多民間小團體的其中一個籌募經費的重要日子。

過往參加六四燭光晚會,在進出口處遇上不同的民間小團體,總是行色怱怱,以跟陸運會跳遠比賽一樣的步伐與速度,擺脫迎面而來的「戴矢偉」與「小志強」,儘快在場內進佔一個有利位置,等待一支蠟燭,化身成為一百二十分鐘的民主女神。不過,今年筆者所站的位置不同了,機緣巧合,得以從另一角度,貼身觀察這些容易給人忽略的團體。

跟大會「指定動作」的悲愴與沉重不同,這些小團體傳揚民主的手段都比較輕巧,襟章、T恤、書籍,五花百門,不一而足。當然,此等場合,政治明星總是少不免了,余若薇、吳靄儀等當起臨時的1666小姐,又怎不教路人甲乙丙眼前一亮?

不過,筆者當晚最留意的,倒是一些默默耕耘的人物,他/她們的樸素,他/她們的始終始一,與跟紅頂白的大政治世界,正好構成了一個强烈的對比。

其中的一個例子,是E。E是本地藝術團體進念二十面體的第一代成員,跟林奕華、何秀萍等「同門」相比,E並不特別顯眼。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筆者發現,每年六四都有一批紀念襟章,在晚會當晚以及一些二樓書店免費派發。原來是E的傑作。襟章的設計,簡潔有力,而最令筆者難忘的,是回歸後其中一年的設計:襟章上佈滿了數字,卻獨獨缺了「六」「四」。

筆者已許久沒有碰上E了。同行的梁寶說,在晚會當晚碰上了E,真好,因為E仍然跟朋友合力設計、製作他們的六四紀念襟章:54, 64, 71,_________

一切不言喻。

是什麼驅使了這種默默的執著?最近在網誌「光影記事」讀到一段有關六四的話:「就是那種『想哭』的感覺,那種非理性的情感釋放……。六四對香港人來說,不單單是一宗來自遠方的悲劇,牽動的情緒也不單單是肉麻的血濃於水,潛藏的政治訴求也不單單是經濟思維的一時錯亂。紀念六四,隱隱代表了一種精神上的共嗚,暫時擺脫工具理性的計算,從心底燃起一點純淨的燭火。正義的伸張,與生命的關照,不再是冰冷的『數字管理』下的犧牲品。」

六四拾遺,其間發現,「六四」本身,正是拾遺。


明報 世紀版 剎那懷想‧天使樂園 10-6-2005


「獨立媒體」開檔





04/06/2005

六四與《翱翔的法國人》

medium_june4.jpg

六四又來了!除了維園燭光晚會外,一年一度的活動,還有「六四獻花行動」以及「異議聲音(天安門迴響)」,地點卻是尖沙咀文化中心外《翱翔的法國人》雕塑前的空地。

為什麼是這片空地?

話說《翱翔的法國人》原本由卡地亞當代藝術基金會(Cartier Foundation for Contemporary Art) 委約法國著名藝術家愷撤(Cesar)花三年時間為香港而製造,贈予香港市政局;而自1992年,雕塑則開始於尖沙咀文化中心外的空地擺放。

然而,江湖傳聞,這座雕家原本是對六四的回應,單翼也就是折翼;作品原稱《自由戰士》,後因市政局希望淡化其政治意味而改成《翱翔的法國人》。

大約在九八年,開始有一群市民於六四當日自發地到銅像前獻上白花,背景之一就是上述的那則傳聞。

當然,企圖把《翱翔的法國人》轉化為紀念六四的永久公共藝術品,把文化中心外的空地轉化為廣場,更主要是源於《國殤之柱》的經歷:沒有永久的六四紀念碑與空間,惟有挪用!


六四獻花行動
異議聲音(天安門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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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6/2005

廣場上那個最後的人


他們說 要誓死保衛這廣場
直至最後一個人

十五年了
多少陣塵埃與雨
把血與記憶洗了又洗
把同一的死者
殺了又殺

2004年 我站在共和國的南端
尋找廣場上那個最後的人......
他發胖了嗎?
還是仍舊固守著
一種洞澈的清瘦
歷史的竹簡他仍舊愛讀
與鬼魂重遇 話語當年......

2004年6月4日
所有死去的都再次歸來
我們站在共和國的南端
廣場的南端
我們終於找到了
廣場上那個最後的人......

廣場是我們的 我們說
我們要誓死保衛這廣場
一次又一次的
直至最後一人


4.6.2004

Friday, January 21, 2005

16:07 Posted in | Permalink | Comments (0) | Email th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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